如何瞭解《古蘭經》

如何瞭解《古蘭經》

本文的目的有二:第一,要使讀者在開始研讀古蘭經時就能掌握若干材料,使其對經書不僅止於膚淺的認識。第二,澄清讀者在研讀古蘭經時通常會發生的一些困擾問題。

(一)古蘭經的獨特之處

通常我們所讀的書,其內容均是有系統,前後一貫地加以論述,因此當我們研究古蘭經時,我們滿以爲這本書也是有個固定的主題,而且一開始就會對此 主題加以說明, 然後條理清晰地分成若干章節,加以討論並得出一個結論。我們也以爲可以在此書中看到,對人生每一個層面,都會有一個有系統的訓示與引導。

然後當我們翻開古蘭經,立即發現這是一本完全生疏的書籍,我們發現此書包含有:信仰與行爲的箴言、道德上的訓示、法律上的命令、勸戒與警告、對 作惡者的責難與定罪、對拒信真理者的警告、對因在主道上努力奮鬥而受難者的佳音、安慰及鼓舞、支援基本啓示的堅定論據和引述古代軼事及宇宙中可見的安拉迹 象。此外,這些題目,好像無章法地交替出現,一點也不像我們平常所看的書籍,古蘭經對同一題目,一再加以討論,每一次措詞都不同。

讀者也常會碰到一種情形,從一個題目忽然跳到另一題目,在傳達訓示時,講話的人與聽衆經常在改變,有時對一個人說,有時對一群人說,章節段落的 處理,也是與別不同的,假如討論一個歷史上的題目時,其敍述方式完全不像一般歷史性的敍述;在討論哲學或形而上學問題時,我們看不到正式邏輯學或哲學上常 用的辭章;在文化、政治方面,或有關人類社會、經濟生活上的問題,它所用的方式和一般社會學常用的也有所不同;法學原理及法律禁令雖有闡揚,但和傳統上的 方式完全不同;在倫理道德方面的訓示,其所用之方式也是前所未見的。

面對這一切奇特方式,初讀者可能會感到困惑,可能會認爲古蘭經是一本雜亂無章、語無論次和毫無系統的書,其內容只是將一大堆長短不一的批評,武 斷地湊合在一起罷了。懷有敵意的人常以此作爲其評擊的基礎,較具善意的人則試求深入的解釋,或盲下結論:古蘭經包含著許多沒有關係的片段,因此可以隨意修 改成各種解說,甚至可以作出與真主啓示之原旨大相徑庭。

(二)如何研習古蘭經?

那麽,古蘭經到底是怎樣一本書?它是用什麽形式頒降的?它是怎樣排列的?它的主題是什麽?它真正的目的是什麽?它五花八門的話題真正要表達的中 心思想是什麽?它用的是何種論據與體裁來闡揚其中思想?這一連串問題,我們如果能獲得一個清澈明白的答案,那我們就可以避免一些危險的陷阱,使我們可以容 易掌握古蘭經經文的真義和目的。如果以一種研究宗教書籍的心情來研讀古蘭經,我們將發覺有困難,因爲我們的經驗自然會限制了我們對宗教及經典的看法。所 以,我們首先要知道,這本經無論在結構上、在主題上、在內容上以及在編排上,都是獨一無二的,與衆不同的,我們應該預先警惕,我們以前對書籍的觀念,不僅 無助於我們深入瞭解古蘭經反而會形成一種障礙,我們一定要知道,爲了要瞭解它,首要之務,就是要將我們腦中所有的成見,一律加以摒棄。

(三)學習古蘭經前必須掌握的原則

學習古蘭經者,首先要把握著古蘭經的基本原則,不管你信不信它,你必須認清古蘭經本身以及受啓示的使者穆罕默德(求主賜他平安)所陳述的基本義理,以此作爲你研究古蘭經的出發點,這些原則是:

一、全宇宙的造物主在地球(只是他無限王國的一部分)上造化了人類,他賦予人類以認識、思考及瞭解的才能,辨別善惡的能力,選擇及意志之自由,並能行使其內在之潛能。總之,真主賦予人類一種自主權,指定人類爲他在地面上的代理者。

二、雖然人類享有這個地位,真主卻非常明白地告訴我們,他是人類獨一無二的主,正如他是全宇宙的主宰一樣,人是無權完全獨立自主的,只有真主有 權要求人類絕對服從、侍奉與崇拜他。他也向人類說得很清楚,今世的生活,人固然享有一些榮譽和權威;事實上,今世短暫,這不過是對人的一個考驗,大限一 到,必須去面對真主,真主將依人在今生之所作所爲予以審判,宣判誰是成功誰是失敗。

人類的正道是認真主爲獨一的主宰,他是崇拜讚美的唯一物件,所以應遵循真主所頒降的指引,意識到今世只是一個試驗期,應著眼於終極目標,在真主最後裁判中能夠成功,其他任何道路均非正道。

主宰也向人解釋,假如人類能遵循正確的生活方式——他在這一點有完全自決之權——則不僅在今世得享安樂,在返歸真主時,會擁有幸福快樂的住所,也就是天堂。如果人類不循此途——他也享有完全自決之權——則他今世的生活將變得腐敗無道,在後世時,將受到無限悲慘及刑罰。

三、解釋了這些以後,宇宙之主,將人類安放在地球上,並對地上的第一對人,亞當和夏娃,發出了對他們及他們後代均應奉行的指示。這第一對夫婦天 生並非愚蠢,相反地,他們在真主指引之光普照下開始了生活,他們充分瞭解現實真相和真切傳達給他們的必須遵行的戒律,他們的生活就是服從真主(也即伊斯 蘭),他們對子孫的教導也是要爲服從真主而生活,也即穆斯林之生活。

可是日入天長,人們漸漸從正確的生活道路上走偏了,走上了各式各樣的邪路。他們因疏忽而失去正道的指引,甚至剛愎自用,故意曲解正道。他們以許 多生物、人物、偶像、實體的及想象的,與真主相提並論,拿它們當作神,他們將真主所賜的真知(古蘭經)滲入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迷信及哲學觀念,因而産 生了數不清的宗教。他們對於個人道德,集體行爲的正確公正之原則加以輕視曲解,而依自己私欲及偏聽偏信見製成自己的法律,結果,世界充滿了謬誤和不公平。

四、真主若行使其大權,迫使人類公正適切,這完全不符合真主賦予人類有限度的自主的安排;同樣地,一旦人有叛逆迹象,他便立即處以毀滅性的懲罰,這也完全 不符合真主給予人類在一定期限中表現其價值安排。尤有進者,從一開始造化,真主就許諾,在人類生存之期限中均可獲得指引,而這種指引不與人類自主權相抵觸 才屬有效。爲了履行這個承諾,真主選擇了一些非常忠於他及取悅他的人,他選這些人作爲他的使者,將他的訊息傳達給人類,賜他們以充分的知識,輔之以生活的 正確法律,要他們喚醒人類改邪歸正。(這些人就是真主的使者)。

五、千萬年來,各時代各地方各民族,均派有這類使者,他們都是同屬一個宗教,就是原來降示給人作爲正道的那個宗教,所有使者均遵循同一指引,就 是上主所規定給人類的那些道德,原則和生活方式。所有使者的任務相同,都是喚醒人類回歸這個真正的宗教,並將接受的人團結成一個社群,恪遵主律,堅守主 道,每一位使者均完成了他們的任務。然而常有許多人拒絕他們的引導,以致一些已經接受主道的[穆斯林](注)漸離正道,終於令主的引導消失、漸弱、曲解或 變質。

六、最後主宰派遣穆罕默德(求主賜他平安),賦予創造以前各使者的同樣任務,這位真主的最後使者不僅向先前各使者的信徒(此時他們已偏離了他們 固有的教義)傳教,也向其他人傳教。每一位使者的任務是呼喚人類過正確的生活方式,重新傳達真主指引,將接受他指引的人們組織成一個社群。此一社群應致力 於雙重任務:將自己的生活與真主指引融成一體,並爲改造世界而奮鬥。真主頒降給穆罕默德(求主賜他平安)的古蘭經就包含了此一任務及指引。

(注)此處是指跟隨使者接受真主指引的一群人,這兒所用的[穆斯林]是廣義的,是指在穆聖時代來臨以前或以後,所有歸順真主之人。

(四)古蘭經的主旨、目的及穆聖早期如何傳教

認識這些古蘭經的要義之後,就很容易掌握它的真正的主旨,它的中心主題以及它要完成的目標。它要解釋人類成敗的最大分界,因爲它以全人類爲物件。

古蘭經的主題是人類對真主、宇宙及本身的應有看法,古蘭經談到單靠人類有限智力所編成的思想,或從人類欲望中衍生出來生活方式,都是違背現實且 有害人類的。根據真主所啓示的知識而導人向善的生活方式,我們稱之爲[正道]的生活方式。古蘭經的真正目的是呼喚世人走上這個[正道],闡明真主真正的引 導,可是這個真正的引導常因人類的疏忽大意或壞的意念所歪曲而致消失。

有了這些觀念再來研讀古蘭經,我們一定會産生一種印象:古蘭經絲毫沒有偏離其主旨,其中心主題及其基本目標,古蘭經中各式各樣題目無不與中心主 題有關,正如大小不同顔色各異的珠子,可串成一條項鏈。古蘭經談到天堂、地球以及人類的結構,提到宇宙間各種現象中的真實迹象,述及往昔民族的軼事,批判 各民族的信仰、道德及行爲;說明超自然的真相,並討論許多其他事情。古蘭經中的這一切,並非要對物理學、歷史、哲學或其他任何知識提供指導,而是旨在消除 世人對現世的誤解,將現實真相顯示給世人。

它強調人類所走的各種不符現實的道路,基本上都是錯誤的,充滿了對人類的爲害。它要求人類避開這些道路,走上符合現實具有最佳成效的道路。因此古蘭經所提之事,均以能達其目標爲範圍,古蘭經所談全是要點而並不繁瑣。所以,古蘭經內容萬變不離其宗。

同樣地,如不瞭解古蘭經頒降的方式,就不可能充分領略古蘭經的體裁,經節安排之次序或其談論問題時所用的各種不同方法。

如前所述,我們不能以閱讀一般書籍的心態來讀古蘭經。真主並沒有一下子將整本古蘭經降給穆罕默德(求主賜他平安),以便於他傳述真主的旨意,並 號召人民採取一種符合教義的生活態度。此外,古蘭經討論主題問題的方式,以及體裁也就和一般傳統的書籍不一樣。這本經是真主在麥加選擇了一個人做他的使 者,從他的故鄉(麥加)向他的族人(古來氏人)開始,要他宣講他的指引。起初,宣講啓示的內容只限於當時傳教所必須的,主要內容包括下列三點:

一、聖人(求主賜他平安)受命應如何爲他這偉大使命做出準備,應如何開始工作以完成他的任務。

二、提供真實的基本知識並將人們一般的誤解予以消除。

三、勸導人們對生命採取正確態度。古蘭經並對那些基本原則加以闡揚,一旦付諸實踐,將使人們成功而幸福。   此一階段任務的特性已如上述,故早期頒降的經文都是短句,用一種優雅而有力的辭彙來表達,並出之以適合於當時人們品味的文體,聽到經文的人,每每深爲 感動。這些經文的音韻節奏及活力令人著迷,而它文體上的優雅及吸引力,使人自然而然地開始誦念。

這些早期的啓示顯然富於地方色彩。然而其中所含之真理卻是普世性的,用來闡明這些啓示的論據及例證都是取自當時聽衆所熟知之事。這樣持續了四五年,在此時期,聖人的傳教獲得下列反應:

一、有少數人回應他自願加入作他的教民,歸順真主。

二、許多人則反對他,或是出於無知,或是出於自私,或者說因恪守祖傳的生活方式。

三、然而穆聖的傳教,並不限於麥加或古來氏人。在其他城市及其他氏族也有了熱烈回應。  傳教的次一階段的特色是:伊斯蘭運動與阿拉伯古老的 [愚昧, Jahiliyah](注)勢力之間發生艱苦激烈的鬥爭。麥加的古來氏人不僅決心維護其祖傳的生活方式,並決心以武力壓制此一新運動。他們不擇手段,不停 地,無休止地對付穆聖:除了散佈謠言,讓人懷疑他,並利用狡猾的計謀,在人們心中撒下不信的種子。他們想不讓人們去聽穆聖傳教。對歸信伊斯蘭教的人,橫加 暴虐,對他們實施經濟及社會抵制,致使一批人被迫離鄉背井,逃到阿比西尼亞,最後他們大批遷往麥地那。

雖然遇到這種惡勢力的頑抗,伊斯蘭運動卻在不斷地繼續發展。留在麥加的人,幾乎每一家至少有一人歸信了伊斯蘭教。伊斯蘭教的敵人之所以如此橫 暴,是因爲他們自己的至親(兄弟、侄兒、兒子、女兒、姐妹、姻親等)不僅歸信了伊斯蘭教,甚至願意爲它而犧牲。抗拒的結果,招致了近親之間的衝突。不僅這 樣,在那些放棄古老的阿拉伯[愚昧]的人之中,不少是城中知名之士。一旦歸信伊斯蘭教,從而變得品行正直,性格純潔,令人不得不承認能夠吸引如此品格之 人,其教義必有其卓越之處。

在穆聖冗長而艱苦的奮鬥中,真主繼續對他頒降啓示,這些啓示如長江大河,平靜自然同時具有洶湧之力,如烈火一般令人難以抗拒。這些頒降的啓示, 以基本的功課訓勉信士,教誨他們要有團結精神,勸誡他們要虔敬孝順,要有良好的道德及純潔的品行;教導他們如何宣揚真理,並以後世之成功及天堂給他們保 證;喚起他們應以忍耐、堅毅及不屈不撓的精神爲主道而奮鬥,並以熱忱鼓舞他們,好使他們能夠忍受任何犧牲,勇敢面對任何艱難及逆境。

與此同時,對於持敵對態度的人,偏離正道的人以及沈溺於浮華邪惡中的人,則以歷史上與他們類似之人所遭之惡果,向他們警告。要他們吸取教訓,毋 重蹈覆轍,並向他們指出,真主獨一及後世之證據,都可以在他們日常生活中親眼看得出迹象。多神教之不合理,人類之亡自尊大,不信後世之愚蠢,盲目崇拜祖先 之無知作爲,在古蘭經中均加以充分闡明,其論據深具說服力,足可以深入人心。

不僅如此,對每一項異議,均有合理之回答,所有疑慮均一掃而空,所有困惑均予澄清,[愚昧]飽償攻擊,使其無知暴露無遺。同時以天譴相警告,用 末日的恐怖及火獄諸刑來提醒世人,對他們的傷風敗俗,錯誤的生活方式,傾心於[愚昧],反對真理,迫害信士等等予以呵斥。尤有進者,這些降示的經文,宣佈 了道德上及社群生活上的基本原則。凡蒙主恩的任何健康有益的文明,莫不有賴於此等基本原則。

此一階段又分若干時期。在每一個時期中,每當伊斯蘭運動遭遇到的反對愈厲害時,每當信士遭遇到各式各樣的信仰之人反對時,頒降經文的內容就會更加廣泛。以上這些因素,使得在此一時期頒降經文所討論之問題,增加很多。總之,這就是古蘭經在麥加頒降各章的情況。

(注)作者所用[愚昧]這一專用朦朧和名詞,是指所有反對穆聖宣教的那些人的世界觀及生活方式。

(五)古蘭經在麥地那頒降的背景及體裁分析

伊斯蘭運動在麥加奮鬥了十三年,然後在麥地那建立了一個新的傳教中心。在那兒信士集中,人數增多,穆聖的運動自此進入第三階段。

在這一階段中,情勢大變。穆斯林社團成功地建立了一個健全的國度,但與阿拉伯古老的[愚昧]代表們之武裝衝突卻拉踵而來,此一社團也與猶太人與 基督徒互相接觸。另一問題即僞信者開始加入穆斯林社團。經過長達十年艱苦奮鬥,伊斯蘭運動終於達到成功高峰。整個阿拉伯半島均歸順其領導之下,開啓了全球 性傳教改革之門。在麥地那這一階段和在麥加的階段一樣,也經歷了不同時期,而每一時期均有一些特殊的問題。

關於這些問題,真主繼續向穆聖頒降經文,有時是出之以激昂的詞句,有時則以嚴正的字句頒佈法令;有時好像老師在訓話;又有些時候,則用改革家的傳教語氣;在這些經文中解釋:應如何建立一個健全的社會,國家及文明,以及人生各方面應遵守的各項原則。

這些經文,也對穆斯林面臨的特別問題,直接討論。例如:對於僞信者(在穆斯林)社團內部作亂之人)如何應付?對在穆斯林社會照顧下的教外人,應 如何對待?對於猶太人和基督徒,應如何相處?對與穆斯林作戰之人,應如何應付?對與締有條約協定者,應給予何種待遇?作爲宇宙代理者之穆斯林社團,應如何 履行義務?整本古蘭經,就是如此引導穆斯林解決多種問題,或予訓示,或予訓練,使信士知道自己的弱點,要他們爲了主道不惜犧牲生命財産,教導他們在各種生 活情況中應遵守的道德規範:不論勝利時或挫敗時、安樂時或危困時、順境時或逆境時,和平安全時或災難危險時。

總之,要將他們訓練成執行穆聖任務的繼承人,繼續宣揚教義,以改進人類的生活。古蘭經也未忘掉伊斯蘭教信士以外之人,如猶太人和基督徒、僞信 者、不信者以及多神教徒。對每一類人,均依其特別情況及態度,加以訓導,古蘭經有時以溫柔關切之美言勸他們信奉真理;有時對他們以嚴詞加以申斥;也有時以 天譴敬告他們,要他們留意歷史上的教訓。總之,使人無正當理由來拒絕穆聖的呼喚。

簡單地說,這就是古蘭經中麥地那各章的背景。

現在我們已很清楚,古蘭經之頒降,一開始就與宣講教義分不開。傳教經歷許多階段,從一開始就碰到各種不同情況,整個二十三年中均是如此。在這些 階段中,伊斯蘭運動有著多種多樣、變化不定的需求。古蘭經的各段章節,就是依據這些需求,逐步頒降的,因此不可能像博士論文那樣有著前後一貫的邏輯次序。 此外,古蘭經中有些片段是配合著伊斯蘭運動的成長而頒降的,故不能出之以很有條理的形式,而且用口頭傳佈方式。因此,它們的文體是有演說風味,而不像一篇 文學作品。

此外,演說的人,其任務是要同時打動人們的意志、內心及情感,而且物件又是心智、性情各不相同的人。他必須引起人們思想上的震蕩,激起他們一股 高尚的情操以支援他的論據並付之行動,去說服他的同伴,以熱情及改善他們生活的願望來鼓舞他們。他必須提高他們士氣,堅定他們的意志,化敵爲友,使反對者 變爲擁護者,解除他們的武裝,渙散他們的精神。總之,他必須竭盡一切努力使其運動成功,配合情勢而頒降的演說式經文,當然不可能與職業性演說相提並論。

這一切說明了我們在古蘭經中碰到的一再重復的字句。任何任務,任何運動,在某一特定階段時,一定著重於該階段所屬的各種問題,而不涉及次一階段 之事。結果,若干問題可能連續數月甚至數年不斷予以強調,另一方面,以同一方式經常重復,會令人乏味。所以當一個問題被重復提起時,便會用另一套言詞來表 示。一種新形態加上文體上的變化,這樣才能確保[意見]和[信念]得以順利地進入聽衆的內心。

同時,更重要的是這一運動所基於的信念與原則,必須令人覺得曆久長新。因此在各階段,就必須一再重復這些信念與原則。因此,某些基本的伊斯蘭觀 念,例如真主獨一、真主尊名、後世;人應爲自己行爲負責,以獲得回賜或懲罰;天經中的預言及信念,基本道德標準如虔敬、忍耐、確信真主等。這一切一再在古 蘭經中重復出現。假如人們內心一旦失去此等觀念,則伊斯蘭運動不可能依其真正精神去發展。

假如我們瞭解這點,就不難瞭解爲什麽穆聖(求主賜他平安)不依照頒降順序來排列古蘭經章節。如上所述,頒降的啓示完全符合此一使命的不同階段。 現在很明顯了,穆聖任務一旦完成 ,如按年體來排列古蘭經。就不能適合已變遷的情勢。我們現在所需要的是一種另外的排列,以適合任務完成後所産生的改變情況。

穆聖最初傳教的物件是完全不懂伊斯蘭民衆。所有訓導必須由最基本的事開始。當任務已圓滿達成後,那些已決定歸信伊斯蘭教的人,古蘭經對他們已非 常中肯切題了。由於這個信念,他們變成一個新的宗教社團——穆斯林教民。不僅如此,他們更要負責實踐穆聖遺留給他們的使命。不論在理念上,在實行上都是最 完美形式的使命,已不再需要依編年體裁編輯古蘭經。在已變遷的情勢下,這些穆聖使命的接棒人應當做的是告訴人們他們的責任是什麽?指引他們生活的原則及法 律是什麽?對於列聖信徒中所顯現的偏差及失落失誤,對於這個沈迷於黑暗中的世界,也應當提出警告,這些都是穆斯林所必須做的,使世界呈現真主指引之光亮。

如果將有關之某一主題經文均排列在一起,則有失古蘭經本意。古蘭經的本意是:麥地那時代的啓示與訓誨,應散見於麥加時代所啓示的經文中,反之亦 然。聖人早期與晚期所受之啓示,應同時並列,不同時代的教義加以混合,可提供一個全盤而完整的伊斯蘭教義,並可防止它的失衡。尤有進者,古蘭經如依編年體 編排,則必須加用注釋才能使讀者瞭解。而這些注解必將變成古蘭經之不可或缺的附錄。這完全有違真主頒降古蘭經的目的。它的主要目的是讓全人類——不論男女 老少、城鄉居民、一般人及學者——均應可適用真主的引導,並以真主意願保護它不會被篡改。這才可能使才智不等的人均能瞭解真主所寄望他們之事。假如讀者被 迫去詳讀那些注解,上述目的就不會實現。

反對古蘭經目前這種編法的人由於誤解它真正目的而感到困惑。有時他們幾乎處於一種錯覺之下,認爲這本天經只是爲學習歷史,學習社會學的人而頒降的!

(六)古蘭經的傳誦及編排

古蘭經現在的編排方式,並非後人所爲,而是穆聖直接奉主命而爲的。每當一段啓示下降時,聖人就將他的書記們召來,細心口授經文,並指示此章應安 排在何處以與其他有關之篇章相連。聖人在領拜及其他場合,所誦之經文,均依此順序。其同伴們背誦古蘭經時亦依照此順序,所以這是一個歷史上的事實。當古蘭 經頒降停止時,也就是古蘭經完成之日。負責頒降的那一位,也就是負責編排的那一位。心存古蘭經的那一位,也就是負責安排其順序的那一位元。這一工作極端重 要,極端微妙,無人膽敢爲之。

聖人傳教後,禮拜成爲穆斯林的必修課,而誦古蘭經又是禮拜中不可或缺之部分。在古蘭經繼續頒降期中,穆斯林立即加以默誦,所以古蘭經之保存,並 非僅賴於那些紀錄在棕葉、骨塊、羊皮紙上面的經文。而是這些經文已經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萬,被人牢牢銘記在心。經文一旦下降,實無餘地讓魔鬼去 加以篡改,即使一個字也不可能。聖人去世後,有一些叛教的風氣。而聖人的同伴決定予以制止,許多能背誦古蘭經的同伴均戰死沙埸。因而歐麥爾主張,古蘭經應 當用文字寫下來以便保存,同時向艾布柏克作緊急請求。後者略加遲疑,終於同意,並責令宰德(原是穆聖書記之一),負責此事。

決定的方式是,儘量搜集穆聖遺留下來的,以及各同伴所持有的古蘭經書寫片段。當搜集齊全後,再尋找能默誦古蘭經的人來幫忙。每一句經文,都是經 三方面完全同意,且每一項確認標準均毫無疑問時,才編入古蘭經。古蘭經就是如此編輯而成。當時交由聖妻之一哈芙賽保管,並准許人們去抄寫,或以之作修正自 己所錄下者之標準。

阿拉伯各地,以及各部落中,有著許多不同的方言,而古蘭經頒降所用的是麥加古萊氏人的語言。最初,其他區域,其他部落之人,准許用他們的方言來 誦讀,因爲可以方便他們誦讀而又不失原意。但時日久遠,由於阿拉伯人統治了阿拉伯半島以外相當大的地區,許多非阿拉伯人皈信了伊斯蘭教。這些發展感染到阿 拉伯方言,如果繼續使用各種方言誦讀古蘭經,勢將産生嚴重後果。例如,有人聽到別人用一種不熟悉的方言誦讀古蘭經,可能誦讀者要遭譴罰,因誤認他故意歪曲 古蘭經。而且這種不同念法,也可能逐漸使經文本身受到竄改。由於阿拉伯人與非阿拉伯人的交往,混染的阿拉伯語,可能導致人们引用而修改了古蘭經原文,從而 損害了真主語言的恩典,基於此一考慮,並與穆聖同伴們協商後,奧斯曼決定將依艾布柏克命令而編成的古蘭經標準本予以公開,凡以其他方言書寫之古蘭經版本應 一律毀滅。

今日我們所讀的古蘭經與艾布伯克的標準本完全一樣,而在奧斯曼的命令下,抄了幾本分送到不同城市,其中有幾本一直保存到現在。如果有人對古蘭經 真確性有懷疑,他大可在任何書店,例如在西非,買一本古蘭經,然後請一位哈非祖(能背誦古蘭經之人)來背誦,兩相比對,然後再與千百年來奧斯本相比對。假 如他發現有任何不符,即使一個字,或甚至一個音符,他即可以向全世界宣佈他這一發現!

即使最多疑的人也沒有任何理由懷疑,今日我們所知的古蘭經和穆聖(求主賜他平安)放在世界面前的那本有何不同。這是毫無疑問,實實在在的歷史事 實。在人類歷史中沒有其他事物比它更具有確定性,壓倒性及堅強性的證據了。懷疑古蘭經的真實性就如同懷疑有沒有羅馬帝國,有沒有莫臥兒印度和有沒有拿破侖 一樣!如此懷疑歷史富裕,就表示全然無知,不是學者應持之態度。

(七)理解古蘭經的方法及如何付諸實踐

古蘭這本經,不同人對它有著不同的目的。因此很難向所有的人提供迎合他們 的答案。本書以那些真心想瞭解古蘭經,想自古蘭經中對生活中各種問題導尋引導的人爲物件。對他們提供一些解釋和建議,希望有助於他們研究古蘭經。

真正想瞭解古蘭經之人,不管他信它與否,必須盡可能抛棄所有成見及偏聽偏見,才能虛心研究古蘭經。凡具有偏見之人研究古蘭經,很可能認爲古蘭經中就有些偏差,用這種態度去讀普通書籍已不會有所獲益,更何況古蘭經,它不會對這種讀者打開其寶庫的。

凡只想認識一些古蘭經皮毛之人,或許讀一遍就夠了。凡想深入研究之人,讀好凡遍可能還嫌不夠。這些人應當一遍又一遍地去讀,並將能打動心弦之處 摘錄下來。凡具此態度研讀古蘭經之人,首先至少要讀兩遍,方可把握經中提供他信仰規制及行事法則。初步工作做好後,他們應當更進一步去瞭解古蘭經全貌,以 掌握經中的基本觀念,以及以此爲基礎去建立一種生活制度。假如在這個學習期中,讀者心中如有任何疑問,他應將此問題記下來,並耐心堅持學習。在繼續學習 時,他很可能會發現問題得到解決,(當一個問題解決後,最好將解答寫在有關問題之旁)。經驗告訴我們,在讀完第一遍古蘭經後任何尚未解決之問題,很可能在 第二次細讀時,悉數解決。

只有在獲知古蘭經全貌之後,更進一步研究之心才會油然而生,我建議讀者應將古蘭經中各種教誨記下來。例如:古蘭經所讚揚的人類典型,以及它所指 責的典型,最好 他列兩項,一項冠以[值得讚美之德行],另一項則爲[應加譴責的品行],然後在讀經時,將有關之德行與品行分別列入上述兩項之中。再舉一例:讀者可以研究 古蘭經認爲何事可以引導人類趨向成功幸福?何事可招致失敗與滅亡?最有效的研究方法就是分列[導致成功]及[招致失敗]兩項,將所有關資料分別列入。同 樣,讀者應將古蘭經中的訓示,例如信仰及道德,人類的權利和義務,家庭生活及社交行爲。經濟生活及政治生活,法律及社會組織,戰爭及和平等問題分別列出。 然後他應當將這些不同的訓示,應用到人生每一個特殊場合,以實踐古蘭經所教誨的形象。接著應將這些形象配合起來,他方能領會古蘭經所論述的全套生活方式。

此外,任何人如想深入研究生活上任何特別問題時,首先他應研究人類關於該一問題的各種看法,關於此一問題的古今著作均應加以研讀。凡人類思想所 未能解決之問題應予摘出,然後腦際想著這些未解決之問題,再去研讀古蘭經,看看古蘭經是如何解決這些問題的。根據我個人的經驗,願再次建議讀者,用上述方 式研讀古蘭經,往往會發現過去讀過凡十遍的經文,竟能將手頭的未決問題加以解決。

然而,應當記牢,要想充分瞭解古蘭經的精神,必須親身力求實踐。古蘭經,並不是讓人坐在沙發上舒舒服服閱讀以瞭解其抽象理論及教義,也不像其他 宗教的聖書一樣,參加幾次講習會就可領會的。正好相反,它是一個訊息,一個任務,一個運動的藍圖及指南。這本經下降後,馬上驅使一個溫文仁慈的人走出獨善 其身的圈子,置身於社會戰場,向充滿邪惡的世界挑戰,使他大聲疾呼反對虛妄;使他與不信教不服從真主、剛愎自用領袖展開殊死之抗爭。它一再感動了許多具有 良知的人,將他們在聖人旗幟下集合起來,它也激怒了那些作惡的人,驅使他們與服從真理之人作戰。

就是這本經,它鼓舞並命令了一個人,單身匹馬傳教,引發起一個偉大的運動,持續了二十三所,真主的王國終於在地球上建立了。在這個真理與虛假之 間的漫長而淒烈的鬥爭中,這本經始終指導其信徒,消滅敵人,堅守主道。人們怎可以期待僅僅誦念幾段經文,甚至不需走上[正][邪]之戰場——[伊斯蘭]與 [愚昧]之戰場,就可獲得古蘭經的精華?要想充分瞭解古蘭經就應接受它,熱心地勸人歸主,在每一階段都以它爲指引。

若能這樣付之實踐,讀者才會體會古蘭經下降期間,所遇到各種不同的經歷。讀者會遇到如最初反對伊斯蘭的麥加城,不斷的迫害導致信徒逃到阿比西尼 亞。爲了想向塔邑府城傳教,穆聖竟遭到殘酷的迫害。他也會經歷到如百德利、吳候德、胡奈因及塔布克諸戰役。他會面對像阿布賈赫爾、阿布拉哈布、僞信者和有 經人的經常反對和破壞,也會遇見一些人欣然回應他的號召及一些認識不清,和缺乏堅強意志力的人,等待到最後階段才加入伊斯蘭教的行列。

這個經歷與所謂的[神秘經歷]迥然不同,我名之曰[古蘭經的經歷]。這個[經歷]的特徵之一是在每一階段,他幾乎自動地發現某些古蘭經文在指導 他,因爲這些經文是在類似情況下頒降的,故內中含有適合當時情況之引導,從事於這種奮鬥之人,可能不會領略到語言上及文法上的微妙之處,然而古蘭經卻仍能 將真正精神宣示給他。

同理,一個人如不力圖在自己生活中實踐它,他就不能懂得法律上,道德上的教義,以及古蘭經中所含之經濟及政治上的原則,也不能充分瞭解古蘭經法規的真義。因此一個人,一個國家,如聽任其政府機關違背古蘭經行事,也就表示執政者不懂古蘭經,違背主命。

(八)認識古蘭經是爲全人類頒降的永恒真理

如衆周知,古蘭經聲言力能指導全人類,但仍有人認爲,它是針對當時阿拉伯的人民而下降的。雖然古蘭經有時也向全人類發言,但整個說來,其內容卻 離不開阿拉伯人的口味、環境、歷史、風俗及習慣。因此人們不禁身問,一本啓示全人類如何生活的經典,爲什麽竟如此著重某些人民的某些方面,著重在某些特殊 時代特殊地區。如不能領悟其真正原因,則不免會相信古蘭經原來只是想改變那一時代的阿拉伯人,只是後來的人強說此經是指導各時代全人類的。

持這種見解的人,一些或許由於他們有先入爲主反對伊斯蘭教的偏見。姑且撇開這些人不談,但有一句不能不對那些想對事情瞭解得更清楚而批評的人說 一說:這些人不妨仔細研讀一下古蘭經,將其中所有他認爲只對阿拉伯人發出的訓示、只爲阿拉伯人、只爲某一時代、某一地方制定的行爲、法則摘錄出來。假如古 蘭經爲針對在某一時期某一地區的人民,駁斥他們的多神教信仰,以它的[真主獨一]來支援其論據,而列舉這些人民所熟知的事實,並不能驟下結論:它的啓示只 是專爲那一時代,那一種人民發所頒降的。

應加考慮的是,古蘭經所駁斥的那一時代阿拉伯人多神信仰的文字,是否也適用於世界其他地區其他形式的多神主義?古蘭經如此提出的論據真可用來糾正其 他多神教徒的信仰嗎?古蘭經中建立的[真主獨一]的論據,是不是可放諸四海而皆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沒有理由懷疑爲什麽一個全球性的訓誨,僅因它原 先好在某一時代對某一民族頒降,就一定要說它只是降給某一民族某一時代的。任何哲學思想或主義,如果其內容只是些抽象概念,則它一定和其欲發展的環境全不 相干,即使這種絕對抽象概念是可能的,那它也只是一堆廢紙,不會對人生有任何影響。

還有,一個人如果想將一個知識上、道德上及文化上的系統,向全世界傳佈,這決無必要,而且無用,因爲他想一蹴可及,一個人如果想把某思想信念作 爲人類生活的正確基礎,並加以宣揚,則他應先就地大力宣揚,對語言、氣質、風俗習慣對他都不陌生的人民宣揚,這才能將人民的生活轉變成一個實現“主”示典 範。只有如此,才能吸引其他民族的注意,而各地聰明才智之士也將設法瞭解它,並在各自國家中傳佈。

的確,將永恒的說成一時的,將全球性的教義說成地方性的,前者的目的不是想擡舉某一民族,就是想爲他們要求一項特權,要不然就是想把一些有關該 民族生活及傳統的思想及原則納進去。如此一來,它就完全不能適用於其他民族了。與此相反,一個全球性的主義,是主張人類享同等的權利與地位,它的原則具有 國際性,可適用於其他民族。同樣地,那些只求處理一些暫時性或膚淺性的問題,才是有時間性的。如果具有這方面的認識而去研究古蘭經,那他怎會說:它只具有 排斥性,地方性,說它的效期是有時間性的?

(九)古蘭經是原則性的經典給人類極大的自主權

著手研究古蘭經的人,往往認爲,這本經應是一本詳細的指導法典。然而當他們念了之後,他們並未發現有關社會,政治及經濟事務的詳細規定。事實 上,他們注意到,古蘭經甚至對一再提及的禮拜,天課也未有詳細的規定。讀者爲此感到不解,因而懷疑古蘭經到底是怎樣會被視作一個指導法典。

有些人爲此感到不安,因爲他們忘記了真主不僅降示了一本經,同時他也指定了一位使者。假如有些外行人有了一份建築簡圖,他們就會以爲可以肆意完 成此一建築。事實上,他們應有一個詳盡指令始進行建築。然而假如他不僅有一份建築簡圖,同時也有位能幹的工程師監督其工作。那麽,不能因詳盡指令爲工程式 所不可缺,就忽視了工程師的工作。(這個類推法應闡了聖人穆罕默德與古蘭經的關係,因爲他詳盡說明了古蘭經,對於古蘭經的主要一般性原則,他用詳細的形式 加以補足,並具體表現於實際生活中,他自己的及他門徒的生活中——編者)

簡單地說,古蘭經是一本重要的一般性原則的經典,而不是一本法律細節的經典。這本經的主要目的是清楚說明,伊斯蘭教對生活在理智上、道德上的基 礎。它想訴諸人類的意志及熱誠以鞏固這些基礎,它的指導實施伊斯蘭的方法並不包含制定詳細的規則,它寧願對人類活動各層面畫出基本的輪廓,並規定一些指導 方針,俾人類可依照真主意旨調整其生活。聖人的任務提供一個實際可行的伊斯蘭的良好生活方式,給全世界一個個人特性及一個人類國家及社會的模範,作爲古蘭 經各項原則的一個栩栩如生的體系。

(十)古蘭經對伊斯蘭分裂及歧視的論述

真主經典下降後,凡鬧分裂派系者,均被古蘭經嚴加斥責,因這些人將削弱信仰。然而對於如何解釋古蘭經中的訓示,不僅後來的學者,即使在各法學派 創始人及聖門再傳弟子之間,卻有著相當的歧視。不錯,歧見甚至可追溯到聖人同伴們時代。幾乎沒有一節含有法律性的經文,是爲各家所一致認同解釋的。人們不 免要問,古蘭經的斥責是不是適用於所有如此懷有歧見之人。假如不是,那末古蘭經要斥責的是那一種派系及歧見?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而派系繁多,此處不可一一討論。但讀者大可安心,古蘭經對於在伊斯蘭基本原理以外發生之歧見,以及不違伊斯蘭教社團團結範圍 內發生之歧見,並不反對。此外,對某一特定問題,因熱心求一正確結論,而産生的歧見,它也不反對。古蘭經所要斥責的人是那些出於自私及剛愎專橫的歧見,因 爲這可引起互相爭吵及敵對。

這兩種歧見本質上是不相同的,因而産生的結果也不一樣,第一類可刺激健康社會每一個人的進步。這一類的歧見只是意見不同,在每一個賦有理性的社 會中,比比皆是。有這種歧見乃生活的表現,沒有它,只表示這一社會的人缺乏才智,是一堆木頭。第二類歧見本質上完全不同,它可導致該社會人類的毀滅,完全 不是健康的現象。有這種歧見乃表示它患了重病。

第一類歧見有在於學者之間,他們一致認爲服從真主及其使者是他們的責任。他們也同意古蘭經及聖行(穆罕默德的言行)是他們的主要的指導來源。因 此對某些附屬問題作學術上研究時常會有兩個或更多的學者表示不同意見,或是對某些爭端裁判時,兩位法官有不同的意見,他們並不認爲自己的判決,或他們所表 達意見的問題,是信仰的基本原則。他們並不指責與自己意見不同的人信仰出了問題。他們各人,乃是提供論據,來表示他自己對該事有過徹底的研究,讓法庭(有 關司法問題)及公議(有關社團事務)決定採用其一意見或兩種意見均屬可行。

當最基本的原則發生爭議時,就會出現分裂。有時有些學者、神秘主義者、裁判官及領袖會對真主及聖人均未予以重視的一個問題,強調其重要性,甚至 將之變成一個信仰的基本問題,這時也會出現分裂。這些人常常得寸進尺,聲稱凡不符合他們意見的人,就是背棄了信仰,不屬於真正伊斯蘭教信徒的社團。他們甚 至將符合他們的人,組成一個教派,自稱與伊斯蘭社團完全一樣,凡不加入者均要下火獄!

古蘭經斥責鬧分裂教派,其目的就是斥責這一類的歧見。至於第一類歧見是不同的意見,甚至在穆聖有生之年,就發生過很多宗。聖人不僅認爲這種歧見 有效,甚至對之表示贊同。因爲這一類不同的意見,表示出一個社團並不缺乏思考能力,以調查研究,對面臨之問題,予以瞭解或解決。他也表示社團中之才智之士 熱心關切他們的宗教,並設法將教訓適用於人類生活問題上去。他也表示,他們的才智是在他們宗教範圍內活動,而不是想逾越宗教範圍尋覓解決之道。他證明他們 的社團採取的是可行的中庸之道。這個中庸之道,對基本原則採取寬容的態度,以維護其團結。同時讓學者及思想家有充分的質詢自由,使他們在伊斯蘭基本原則範 圍內得以有所發展。

(十一)結束語

本文不擬對研究古蘭經者可能産生的所有問題一一進行探討,僅對有關全盤瞭解及研究古蘭經之基本問題,加以申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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